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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的故事有哪些好句和感悟(丝绸的故事有哪些好句)

2023-03-12 01:30:01 技术常识4 真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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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课堂」一起写甲骨吉语——丝柳依人,下面一起来看看本站小编聂书春给大家精心整理的答案,希望对您有帮助

丝绸的故事有哪些好句1

明天就是除夕,今天继续写甲骨文吉语,今天,一起写“丝柳依人”。

丝柳舞新春,清溪映美人。

抚琴今古曲,挥墨赋天伦。

北方依然天寒地冻,雪花飞舞,南方已经春意盎然,杨柳依依了。

丝柳,读音sī liǔ,汉语词语,用来形容细柔如丝的柳条。

见于唐·王涯《游春词》之一:“曲江丝柳变烟条,寒谷冰随暖气销。”

瞿秋白《赤都心史》三五:“江南环溪的风月,北京南湾子头的丝柳。咦!现实生活在此。”

依人,汉语词语,拼音是yī rén,意思是形容对人的一种牵挂心态,(心上的人)。

见于清·金农《石闾晓起将游洞阳山中》诗:“依人香草如湘曲,争旦清猿似峡中。”

朱自清《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们忽然仰头看见依人的素月,不觉深悔归来之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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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甲骨文编

作者:韩江苏,石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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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下,给大家看看。

逐个字讲讲:

丝(拼音:sī)是汉语常用字,其古字形像两束扎起来的丝的形状。丝本义指蚕吐出的像线的东西,是织绸缎等的原料。引申为丝织品,如丝绸。

泛指像蚕丝一样的细线和其他极细的东西,如丝线、铜丝。又比喻极小或极少的量。又特指琴、瑟、琵琶等弦乐器,因其弦古代常以蚕丝为之,故称。

柳(拼音:liǔ),汉语一级通用规范汉字(常用字)。古字形从木卯(mǎo)声 。柳是一种落叶乔木或灌木,种类很多,常见的有垂柳、旱柳等。

柳树在初春抽枝发芽,所以“柳”又代指春天。柳枝纤细柔软,多用以形容女子的腰肢,也代指女子。柳与留音近,所以古人送别友人时,常以“折柳”表达恋恋不舍的离别之情

依(拼音:yī),是汉语一级通用规范汉字(常用字) 。古字形从人从衣,会人依靠衣服保暖、蔽体之义;衣兼表音。“依”的基本义是依靠、挨着,由依靠引申为倚仗、顺从,又引申为遵循;又遵循引申为仍旧、依然。

会意兼形声字。甲骨文“依”字外部是“衣”字,衣服的意思,上面三角形是衣领,两边的岔口表示衣袖处,下面是衣襟的结合处;“衣”字内部为“人”字。从甲骨文字形可以看出“衣”字把“人”包裹在了里面,大概古人是想用“依”这样的字形来表达,人要靠衣服来保持体温,驱赶寒气的意思,也就是“依靠”“靠着”的意思。此外“衣”字也有表音的作用。小篆字形则将里面的人移到衣服外面来了,成为左人、右衣的字形。

人,汉语常用字,读作rén,是象形字,最早见于甲骨文,像侧面站立的人之形。其本义为能制造并使用工具进行劳动又能用语言进行思维和交际的生命。“人”亦是汉字部首,常作形符。

“人”这个汉字自古至今形体和意义都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从甲骨文都当今的楷书“人”字都是象形字。几千年来,“人”字由最早的图形化经过线条化变为笔画化(一撇一捺)。甲骨文字形像人侧面垂臂直立的状态。

丝绸的故事有哪些好句2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每次读到这些大漠的诗句总有一种豪迈,心情澎湃不已,也许这是一种骨髓深处对大漠的敬意吧。

说到大漠,绕不开的就是古丝绸之路,自从张骞出使西域,打通商道,在黄沙漫天的大漠深处,就会时时刻刻听到那绵延不绝,传响千年的驼铃声。

从西安出发,西行至大宛,经康居,抵达大月氏,再至大夏,这就是当年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的路线。在经过匈奴的时候被俘虏历经十年,才逃出生天。然后才到了大月氏,呆了一年才准备回国。回来的路上再次被匈奴抓住,又一年,趁着匈奴内乱才逃了出来,回到长安。张骞第一次出使历经十二年,从此也掀开了波澜壮阔的丝绸之路的开篇,历经千年而不衰,其中虽有跌宕起伏,但对外开发交流的乐章弥久不止。

黄沙漫天,刀光剑影,战马悲嘶,古战场再次浮现在我眼前。这时一队旌旗飘扬,一群骑着骆驼的汉人渐行渐近,那是张骞出使的队伍。遥望着这群鲜活的生命,我不禁泪眼摩挲,因为我知道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回来,都将永远的和沙丘为伍,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而不留下只言片语。

黄沙再起,一阵清脆的驼铃 声透过漫漫的黄沙传来,这是我们的茶叶,丝绸正在通过这些“沙漠的行舟”远赴西域,直至欧洲。我不禁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张骞开辟的丝绸之路,我们对外的交流不知会在何时才开始。黄沙漫漫却无法阻挡文明的光芒,文明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将黄沙穿透,光芒连接了中西之间的古道。从此我们知道了古罗马帝国的璀璨,也在西方播下了古东方文明的骄傲。

目光回转,又是一阵驼铃声传来,那是虔诚的佛教徒在前行,带头的是摄摩腾,不久之后第一古刹白马寺即将在古老的洛阳落地生根,从此佛教在这里遍地开花。盛唐时玄奘西行带回了佛经,同时由于大唐国力强盛,东方文明再次远播西域,东西文化的多次碰撞,人类的文明也多次的融合撕裂再融合。古道上一阵阵的驼铃经久不止,李白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等佳句就是最好的佐证。也就是那时,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走出去,西方的葡萄酒、象牙也通过丝绸之路源源不断的来到东方。

丝绸之路随着国力的变化而变化,见证着文明的兴衰起伏。唐朝末年国力衰弱,各国各自为政,有些直接关闭了通关要道,而中央政权却无力监管,随之古道亦渐渐没落,偶尔能听到几声驼铃,那是几个商旅在黄沙中的孤独的身影。曾今繁华的边塞小镇都渐渐的沉寂下去,渐渐的被黄沙覆盖,再也看不到原先的景象。只有远处乌鸦扑棱扑棱的飞过,才会带来一点点的生气。

随着我们国力的再次复兴,曾经的大西北都成了旅游打卡的圣地,几处残砖断瓦的古城墙再次见证历史的兴衰荣辱。遥望着黄沙漫天的景象,几声清脆的驼铃再次传入耳中,我知道那不是古丝绸之路的驼铃声,而是一群游客在骑着骆驼渐行渐远,也许他们是在踏寻古丝绸之路的艰辛,也许是在回忆古丝绸之路的文明的曙光。看着看着,我不禁:

我想

如果早生千年

是否会和张骞一起寻找那梦幻的丝绸之路

如果在那盛唐

是否有勇气孤身仗剑踏寻西域

寻找那传说中的信念

我想

要么和你一起刀光剑影

哪怕长埋黄丘

依然此志不渝

只为了文明的光芒穿透黄沙的阻隔

要么

一起聆听驼铃声声

穿越历史的苍凉

不惧黄沙不惧险阻,

只为你我携手再展新篇的一刻。

丝绸的故事有哪些好句3

纯粹名家:

《铁与绸》是一部怀恋之诗

也是一部玄想之诗,更是一部语言之诗

树才

张炜

长诗《铁与绸》是茅盾文学奖得主、诗人、作家张炜的新长诗力作,以中国古典传统文化和西方《荷马史诗》《浮士德》《荒原》等诗歌传统为基础,跨越春秋战国史直至当下的历史时空,以东夷研究史为切入点,以齐国历史文化为支点,充分调动历史文化史实、一千多年历史变迁和作者历史文化研究等全部精神资源和写作技巧,高难度地构筑了一个以巨大历史时空为载体的精品力作。

著名诗人、翻译家、《世界文学》主编高兴认为,张炜《铁与绸》以“反逻辑”的方式表达诗意,历史化为诗意的历史:“铁可以刺向绸。绸也可能熔化铁。于是,我们感受到了反逻辑之诗意,反常识之诗意,矛盾修辞之诗意。这种诗意更加刺人心肠。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这才是真正的世界,这也才是真正的诗歌。”高兴特别提出:“《铁与绸》是个需要反复阅读,也经得起反复阅读的文本。”

著名诗人、翻译家树才在为《文学报》的“新批评”专刊撰写的评论中指出,《铁与绸》的长度,呼应着历史那种特有的纵深度,它的长度也是深度。张炜以当代汉语的诗性笔墨,勾勒出古代齐国的风云人物、传奇事件和生活习俗,大处用如椽粗线,小处用工笔细描,有风云际会的大开大合,也有栩栩如生的细致入微。

铁与绸

作者:张炜 著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纯粹Pura

出版时间:2022-02

铁与绸混合而成的张力和辩证

——读张炜长诗《铁与绸》

文/高 兴

张炜长诗《铁与绸》一开始有这样一个脚注,不太起眼,却十分重要。脚注如下:“我”为某高校东夷史博士,于暑期徒步回东部半岛,一路勘察齐长城遗址,不幸被黑矿主诱骗于井下。黑矿主之女游历艺术之都,习油画,归来后搭救“我”和另外七名男子。八个人已在地下熬过三年,其中三人升井致盲。

这一脚注交代了长诗必要的背景,同时,又像个引子,拉开长诗的帷幕,奠定长诗的基调。黑矿主显然代表着野蛮和残暴,而从艺术之都归来的黑矿主之女则代表着文明和人道。这显然是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量。从长诗一开始,我们其实就感受到了两股力量的冲撞。而在长诗的发展中,两股力量,两种元素,两种颜色,始终在冲撞,在交织,在缠绕,在分化,在变幻,在融合。张力和辩证自然而然地生发,在字里行间,在诗里诗外。铁与绸,阴与阳,黑与红等等,构成了历史,人生,和世界,也平衡着历史,人生,和世界。

八个兄弟困在井下,困在黑暗中,困在时间的围剿中。他们需要某种有效的方式来抵御黑暗,抵御无边的时间。于是,他们就开始讲述,这种讲述不仅仅是叙事,还需要挖掘,还需要沉思,还需要顿悟,还需要想象和创造,属于艺术性和思想性劳作。正是依靠这种艺术性和思想性劳作,他们才有可能生存,才有可能绝处逢生,才有可能重建天日,才有可能“紧追一匹熊熊燃烧的骏马”,打破那只大瓮,找到那座老城,听闻东夷人别样诉说的韶乐。“我们抱紧自己的一千零一夜/彼此饲喂,分享梦境和猜想”。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艺术性和思想性劳作,这种特别的“一千零一夜”具有救赎性质,既是身体意义上的,也是情感意义上的,更是灵魂意义上的。

在此架构下,各色各样的故事也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长诗的每一章几乎都围绕着一个故事,或一段历史,其中许多细节和片段都基于某种史实。但又有一条总线索,还有“我“,黑矿主之女,黑衣人,其他七兄弟等几个角色,贯穿并统领整部长诗,使之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诗人敏锐发掘的细节和片段本身就散发出无尽的诗意和意涵。那是从浩如烟海的历史中发掘和提炼出的诗意和意涵。想象和创造可以打破各种边界,生与死的边界,白天与黑夜的边界,人与兽的边界,坚硬与柔细的边界;可以让人与事自由转化、融合;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于是,诗与思便插上了翅膀,便拥有了无边的天地。

长诗中的故事仅仅是东夷的故事吗?仅仅是远古的故事吗?肯定不是的。一切都以现在时进行。地域的边界,古和今的边界,历史和现实的边界,同样早被打破。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此处,指向远古,指向历史,一切似乎又都关乎处处,关乎当下,关乎现实。甚至逻辑和常识常常被创造性颠覆。最柔软的有可能变成最坚硬的。而最坚硬的却有可能变成最怯弱的。铁可以刺向绸。绸也可能熔化铁。于是,我们感受到了反逻辑之诗意,反常识之诗意,矛盾修辞之诗意。这种诗意更加刺人心肠。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这才是真正的世界,这也才是真正的诗歌。

诗中一个又一个奇崛的意象令我着迷:碎石中安卧的汉白石美人,“我们在她身边种下八棵玉米/我和七兄弟轮流浇水/等待浓荫长成,各自约会”;骑着骏马追赶月亮的黑衣人,“远方的黑衣人勒紧缰绳/一道金色旋风掠地而起”;“外祖父那匹烧得透明的马/长鬃喷吐火舌,炽亮的光团/在平原和山岭跳跃,前肢陡立/拒绝一切传说和概念化的悲剧“;救命的语言,“在三百米的地下邂逅/在坚硬的石壁上开凿/每人胸口上长出一片摇荡的草/中间是一棵直挺挺的鳞茎/一个小巧的苞朵慢慢生成/我们用泪水浇开它的蓓蕾”……这都是些耐人寻味又诗意盎然的意象。整部长诗中,如此的意象比比皆是,提升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和冲击力,也确实让读者看到了诗人“对具体事物的热情和新鲜感”。

《铁与绸》是个需要反复阅读,也经得起反复阅读的文本。奇妙的是,你可以将他当作一个整体来读,也可以围绕着某个故事或某段情景来读,还可以停留于某一章节来读,不管怎样,诸般读法,都能为你提供某种进入文本的路径。我相信,每读一遍,你都可能有新的感悟,新的发现。它的内涵,它的意韵,它的意义,难以穷尽,也不可穷尽。这是它的出色,它的自信,也是它的骄傲。在此意义上,可以说,这是部向时间和艺术敞开的作品。时间和艺术会用铁之手,也会用绸之手,不断地揭开披在它头上的一层又一层的意义的面纱。而且还有太多的涵义,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长度与密度

——读张炜长诗《铁与绸》

文 / 树才

张炜的《铁与绸》,我这几个月里一直随身携带,前前后后,读了三遍。对我来说,第一遍读下来,只是把握了长诗的大致轮廓,包括叙写的主要线索,但对他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部长诗,为什么写成了这样,为什么是这么一个结构,他为什么采取这么一种语言策略,他的匠心何在等等这些问题……我内心还是吃不准的。隔了一段时间,再读第二、三遍,前后对照,不时琢磨,我才感觉到,可以写一点读后印象了。

张炜在那篇超短《序》中,第一句话就是:“这部长诗终于结稿了。”我能感觉到他写下这个句子时,他内心如同吐出一口长气似的那份轻松和释然。如果把构筑这部长诗比作一次马拉松长跑,我仍然惊叹不已,张炜的长跑本身耗去了将近八个月时间,而他竟“为之准备了二十多年”!

可见,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一个写作谋划,如今终于付诸实现。长诗分上、下两篇,上篇八章,下篇八章,加起来总共十六章。这种布局显出了一种匀称和对应。这种匀称和对应之美,也是整部长诗的一个结构特点。我认为,这是一篇难得的大雅之作,尽管俚俗口语偶有夹杂。张炜似乎是在回首历史的“渺茫与空阔”的同时,有意地对汉语诗歌的“古典优美身姿”表达了一份追慕和怀恋。每一章都分为“一二三四”四节,虽说长短略有出入,我对照过,并无例外。显然,写下初稿之后,诗人特别地琢磨过全篇的结构和布局。这份匠心最终赋予这部长诗一种从容的气质,一种舒卷自如的风度。

不践约书

作者:张炜 著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纯粹Pura

出版时间:2021-01

《铁与绸》的长度,呼应着历史那种特有的纵深度,所以说,它的长度也是深度。张炜以当代汉语的诗性笔墨,勾勒出古代齐国的风云人物、传奇事件和生活习俗,大处用如椽粗线,小处用工笔细描,有风云际会的大开大合,也有栩栩如生的细致入微,更难得的是,想象的大胆奇崛和隐喻的恣意夸张。夯实处,是史实有据,诗后的注释释放出恰当的提示力;空阔处,是展翅翱翔,词语的鸟群齐声鸣叫,足以把远古人物唤醒,让废墟开口说话,令荒野残迹复活为活色生香的生活现场。这一切都有赖诗人对当代汉语的妙用,在典迹记载触发下的奇思异想,从而焕发出诗歌的魔力:古今可以同在,生死并无界限。这是一部怀恋之诗,怀恋自己的古代根脉,也是一部玄想之诗,非要复活那些惊心动魄的历史事件,更是一部语言之诗,因为它发挥出了让人惊叹的重构能力和令人目眩的词语舞蹈。

当然,长和短也是相对的。如果把第一章《向东方》的开头两句和第十六章《梦中的沙岗》的结尾两句放到一起,长诗就缩略成了这么短短四句:

月亮牵引潮汐,大海的胸口

汹涌的银色再次涨满

……

我和七兄弟紧紧相拥

双脚,死死扣住狂颠的甲板

这也是一首四行好诗!中间的省略号像太平洋一样波涛汹涌,象征着历史的虚在。这部长诗的奇迹就是,虚在之物却能再次显身,其中的人和事是如此充沛盈满、如此风姿绰约、如此虚拟玄妙……古齐国的全部生活都复活了:采桑者复活了,闻韶处赫然在目,宴饮时酒香四溢,战士们挥戈拼杀,霸主们深谋远虑……这部长诗本可以写得更长,张炜对此是胸有成竹的,但他最终选择了信任省略号,也就是信任“节制”,他只是在做了足够的示范之后,引领我们沿着他的语言之路,想象我们各自的世代根系、文化渊源和命运无常……

《铁与绸》插图 冷冰川 绘

长度毕竟是可见的,可量化的,这部长诗的密度因此更值得强调。张炜是写下过千万字著作的大小说家,却对“诗歌”另存一份偏爱。我认为,就是因为“诗歌的密度”一直在吸引他,魅惑他。在代跋《诗不可以直取》中,他之所以敢于断言:现代自由诗的方向是“纯诗”,而且特别强调“诗的需求”,认定“诗”是极为凝聚的核心之物……也是因为这个。现代汉诗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内外迫力,已经历史性地诀别了古典诗歌的构造之法,但张炜仍从长远着眼,询问这一重大课题:“如何与汉诗传统照应与对接?”也许,“对接”已不大可能,因为语言像河水一样不会倒流;张炜透过这部《铁与绸》,倒是对如何“照应”来了个现身说法。他以“密度”之法使“长度”内在地凝缩,并且反复演练“自由诗”的弹力。现代汉诗的紧迫“需求”,不是别的,正是这“密度”,它不光指诗人的情感,更在乎语言本身的张力。

我注意到,古诗传统的对仗、比兴、排比、夸张等等,张炜在诗中可谓运用自如,甚至连“韵脚”也常能自然地押上。也许,他每一章的“一二三四”四节,也对应着古诗的不二结构:起承转合。我细心数过,《铁与绸》的诗句最短八个字,如“在你嘴里嚼出浓汁”,最长十五个字(包括一个逗号),如“一些小生灵鱼贯而入,一尾又一尾”,更多的诗句是介于九个字和十四个字之间。所以说,这部长诗有端庄之姿,像一条大河,有条不紊地流淌,而不时溅起的浪花和险峻的峡谷,则是随诗情的强弱和飞翔的高低而变幻莫测……一边读诗,我一边神游了古代齐国,见识了各种奇迹,诗的隐喻和夸张之力,把一切平常事物和已逝之人化为神奇,我被诗人对祖先根脉的追本溯源和热烈反思所感染。

河湾

作者:张炜 著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06

每一行诗句和诗句之间的“密度”,是被诗人从容地拧紧的。具体来说,我听见了土狼的狂嗥:“我这就拧断你的脖子”,我目睹了“吱吱叫的心变成一只青蛙/起伏的山峦化为野生的大兽”,我也认同:“她是莱都闻风丧胆的尤物/曾用一副肥胯征服三城”,而“城门由鱼骨砌成,窗户/是鱼的眼睛,床上躺了大鱼”,对仗的诗句灵活多变:“东海哥哥正拉黎明网/隔壁大爷点燃驱蚊香”,“垒啊垒啊,指甲压在沙泥下/垒啊垒啊,金丝菊埋在砖石下”,“比老式马车站还要大的木床/比苍云还要厚的一堆败絮”,排比的诗句也发出狠力:“只要种籽不死就能结出籽粒/只要玉米活着就能找到黑夜/只要黑色蓄满就有无边的快活/只要深井不塌就能等来甘泉”,口语诗句反而显得夸张:“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细节描摹更是拿手好戏:“一个人掐腰站起,走上高台/握了握乐队指挥的手,又在/怀抱鲜花的歌手身边停留/耳语,幽默,妇人羞得弯下腰”……

《铁与绸》插图 冷冰川 绘

就这样,诗人把我们引到了两千多年前“孔子闻韶处”,而诗人重构的“齐韶”现场,几乎就是盛大的当代音乐会啊!只要能引发诗的效果,只要能加强诗的密度,诗人的词语之舞就越跳越自由、洒脱:“汐后,一匹荒原狼能婴儿乎”,简直跟老子碰上面对上话了!至于比喻之妙,我略举几例:“悬停的黑影就像落脚的风”,“比海豚和无鳞鱼更滑腻的绸缎”,“你伸出的两手生成银杏叶片”,“上苍正笑着,突然肃穆起来”,“桅杆摇动,一颗心落水”……有些诗句,我真是读一遍乐一遍:“那瓶辣酱装满了鲁国的黄昏”,“可用的光阴只剩下指甲那么大”,“那个黑衣人眼角真长,嘴瘪着/只向台下一人媚笑,抬起手/断然一挥,山洪暴发,全场/翻卷狂涌的海浪冲荡而来”,“齐国人连死都这样麻烦/他们像猫,咽气时躲开所有人”,“监工的老臣跪了七个昼夜/黎明前归去,死于膀胱破裂”,“我在黑色的湖边闷声独饮/端起你梦中闲置的杯子”,“走漏消息者一律缝上嘴巴”,“深处的深处有一只秋天的杯”,我真想伸出手去,凌空接过那两只美妙的虚在之杯。诗人畅饮词语的醇酒,随口吐露闪光的妙句。

第十五章《闻韶处》第一节值得全文引用,并加以阐释,但我还是只引第一小节:

两千年后你将变为一棵银杏树

站在古老的街头,看秋天

一片垂首默立的石头牌坊

几只恭敬而不再低语的灰鸽

褪色的天空一大早开始下垂

远天流云一会儿舒展一会儿

发出断断续续的歌吟,如同

水流一样推拥,俯冲而来

像瓦檐浪那样耸立和急退

留下吱吱作响的泡沫在破碎

文学:八个关键词

作者: 张炜 著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时间: 2021-01

反复品味这十行诗,除了第一行是十三个字,其余九行相差只在一字,或者十一个字或者十二个字。如同河水流涌,这十行诗句组成的河面,宽窄基本相齐,给人以匀速推进的力量感。每一个字如同一个打转的漩涡,推动着整条河向前滚流。“你”是谁?长诗中无处不在的在场者,那位历史的他者,先是“变为一棵银杏树”,然后站在街头“看秋天”,然后是“一片”同“几只”相对,“牌坊”与“灰鸽”互望,然后望见“褪色的天空”,流云的“歌吟”被听见了,俯冲的“水流”也被听见了,然后是“瓦 檐 浪”,是 泡 沫 破 碎 的“吱 吱 作响”……这番描摹似真又幻,为后续的诗句布置好大背景和各种混响。只需默念,你就可以感觉出诗人创造出来的节奏,“街头”“秋天”、“牌坊”“灰鸽”,这四个词发出的声音彼此对应,仿佛一种回响,“下垂”“急退”“破碎”更是几乎押上了韵脚,“舒展”和“歌吟”也接得巧妙……这些诗句其实是“散”的,但诗人用现代诗的跨行之法予以重组,行行切断,又句句相连,包含着一种对意象、声音、天地、动静的巧加安排的功夫和用心。确实,众物都是活的,一切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齐韶”奏响之前,正是这般情景。

《铁与绸》插图 冷冰川 绘

我认为,张炜的这部久酿之作,张炜的这次纯诗探索,在当代汉诗的长诗写作上,必将占据一个具有启示力的独特位置。

所以说,长或短都不是问题,“诗”才是问题,诗的“密度”才是关键。张炜虚拟了他的实有古国,写法是以虚带实,恣意的细节想象给人以语言舞蹈的瑰丽多姿之感。通过语言的魔力并在语言的魔力中,诗人自由地歌吟出永远消隐但又血肉丰满的历史空间。他在别人不敢下笔之处下笔,以别人从未下过笔的方式下笔。他不光发现,而且发明。这部长诗是语言之诗,玄思之诗,幻梦之诗,恍然之诗,执拗地向着纯粹之诗的境界。他探索了新的长诗写作之路。闯荡在这条诗路上,他单独而果敢,把一个擅讲故事的人变成了一个歌吟悲剧的人。他相信天空和大地都在倾听,而沿途的桑树、田野、庄稼、青蛙们会听见。

张炜,著名作家、诗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栖霞市人。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2020年出版《张炜文集》50卷。作品译为英、日、法、韩、德、塞、西、瑞典、俄、阿、土、罗、意、越、波等数十种文字。著有长篇小说《古船》《九月寓言》《刺猬歌》《外省书》《你在高原》《独药师》《艾约堡秘史》等21部;诗学专著《也说李白与杜甫》《陶渊明的遗产》《楚辞笔记》《读诗经》等多部。作品获优秀长篇小说奖、“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世界华语小说百年百强”、茅盾文学奖、中国出版政府奖、中华优秀出版物奖、中国作家出版集团特别奖、南方传媒杰出作家奖、京东文学奖等。近作《寻找鱼王》《独药师》《艾约堡秘史》《我的原野盛宴》等书获多种奖项。新作《河湾》反响热烈,《不践约书》获第六届长诗奖·特别奖。

高兴,诗人、翻译家,江苏省吴江市人。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世界文学》主编、编审。曾出版《米兰·昆德拉传》《东欧文学大花园》《布拉格,那蓝雨中的石子路》等;曾出版译著《托马斯·温茨洛瓦诗选》《罗马尼亚当代抒情诗选》《水的空白:索雷斯库诗选》《十亿个流浪汉,或者虚无》等。

树才,诗人、翻译家。文学博士。1965年生于浙江奉化。1987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1990至1994年在中国驻塞内加尔使馆任外交官。2000年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任副研究员。著有诗集《单独者》、随笔集《窥》等。译著有《勒韦尔迪诗选》、《夏尔诗选》、《博纳富瓦诗选》等。2008年获法国政府颁发的“教育骑士”勋章。现居北京。

(本文原标题为《读张炜长诗<铁与绸>:长度与密度》,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文学报)


内容更新时间(UpDate): 2023年03月1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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